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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13 全部文章 38 ℃
最高检来的扶贫干部,为什么“除了流泪还是流泪”?-正义网


文 | 胡兮兮
摄影 | 田昊 胡兮兮
来源 | 正义网(ID:jcrb_zyw)

也许在城市中工作、生活的你,总是觉得“贫穷”二字貌似很遥远,从未真正体会过真正的贫穷代表着怎样恶劣的生活环境。
在你读到这篇文章以前,或许就像正义君一样郭苇昀,从未想过可能会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踏着颤颤巍巍的木板桥,桥下是曾经冲走过孩子的湍急流水,只要下雨汽车随时就可能翻下山刘婉莹,一半都是岩溶地貌,石漠化严重,进了村也没有自来水,处处可见破旧篓子般穷檐草顶的“杈杈房”……
而这段文字无法完整描述的生活,正是最高人民检察院派出的4名扶贫干部的亲身体验,也是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一些村民的平凡生活。
2015年11月和2016年1月,张夏珍4名扶贫干部先后走进了文山州的两个国家级贫困县——西畴县、富宁县。
最高检扶贫干部、西畴县委副书记 时磊
最高检扶贫干部、富宁县委副书记 廉士兵
最高检扶贫干部、西畴县西洒镇瓦厂村第一书记 冀永生
最高检扶贫干部、富宁县新华镇格当村第一书记 秦西宁
(从左至右,从上到下顺序)

扶贫干部冀永生在扶贫日记中写道:
当地的穷困已经远远冲破了我情感所能控制的程度,我除了流泪还是流泪自然之敌p。他们始终对我们抱有希望,我没有理由不尽全力帮他们。


如今,一年多的时光匆匆流逝,扶贫干部们到底是如何诠释“扶贫攻坚”这四个字的呢?他们又留下了怎样浓墨重彩的一笔?小伙伴们,今天就跟随正义君的脚步一起走进文山州,探寻最高检派来的扶贫干部那些不为人知的感人故事。
第一次来到挂职地点,他们的内心是崩溃的
冀永生的挂职地点在文山州西畴县西洒镇瓦厂村,从北京到达文山,再前往西畴,不断地往深山里去,他觉得心越来越凉。在冀永生负责的瓦厂村,全村89户建档立卡户,有十几户家的媳妇都因为忍受不了当地的贫穷而外出了。15个自然村小组中,有10个村小组不通水泥路。只要下雨,村民就没办法出村。他当时心里特别难受,偷偷问自己:“到底怎么了,来到如此荒凉、远离亲人的地方。”

白天在山里跑,手机信号基本失联,晚上想发照片跟亲友分享,拖到晚上12点后才成功发出。“得使劲摇手机才能把图片发出去”,他对正义君比划了一下摇手机的动作然后笑了,正义君也忍不住笑了,但立刻觉得这样的事情如果是笑话,那也太苦涩了。
一年多以前,80后的秦西宁对“喀斯特地貌”还仅仅停留在地理课本知识的层面。“对云南的想象满是‘旅游胜地’的臆想。”“来了以后才知道,格当村的实际情况是“靠山吃不了山,山是石头山;靠水吃不了水,水是靠天的水”。由于缺乏基层工作经验姬狐公主,“两眼一抹黑”是他来到格当村的第一反应,一切都得“摸着石头过河”。

初来乍到,听不懂当地的方言,工作进展受到阻碍。用砖头垫着才不会晃动的办公桌,一动就要散架的文件柜,……这些都给秦西宁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望着绵延不断的群山,他借用一句诗来描述自己的感受——“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面对群众各种各样的需求和呼声,他几乎不敢做任何承诺,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头三个月,他没有睡过囫囵觉,基本上是半夜三点醒过来,脑子里想着如何才能解决贫困群众的各种需求。“苦和累都不算什么,唯独害怕的是怕辜负群众的期待。”秦西宁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直面贫穷的他们,感受到真实的震撼
“我们平常在电视上、书上看到那些没有吃没有穿的贫困情况,而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真的觉得非常震撼。”2016年冬天,时磊冒着严寒去村民家走访刘喆莹,发现有一个村民只穿了两件单衣一条单裤,鼻涕一直在抽。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
第一次去走访的时候,冀永生来到全村唯一一个小学——汤谷民族小学,看见宿舍里只有标准床一半大小的小床,上面能睡2-4个孩子,一个小间里装着20余个孩子。孩子们对他说,喜欢在学校里住,不愿意放假回家。他问为什么?“放假回家吃不到肉。在学校,至少中餐是有肉吃的。”听完校长的解释,冀永生内心一阵悲凉。

现在的汤谷民族小学宿舍条件相对来说有一些好转。
“你是我34年来看见的第一位中央机关干部。”新寨村小组村长周廷章握着冀永生的手这样说。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他。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竭尽全力,利用单位的、个人的所有力量努力去做。他说:“看到近乎原始的贫穷,触及内心深处的痛苦,让我忘了所有的一切,只想着努力去做工作。这就是贫穷带给我们的动力。”

记者在瓦厂村走访时看见村民住宿条件十分恶劣。
有些群众住在四面透风的“杈杈房”,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大冬天里,有些村民穿着单衣,赤脚穿着拖鞋。廉士兵看到这些场景,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痛。他对正义君感慨道:“当地群众太困难了,太需要支持和帮助了!”
格当村苏麻弄村小组唯一一名在读的高中生杨兴举,放假回家的时候还睡在牛棚上,用干稻草和树枝搭建的“杈杈房”,既不遮风也不避雨,下面就是臭气熏天的牛粪。过了一段时间,秦西宁再次走访这家时,又了解到了,这家的大儿子已结婚多年并育有两子,但儿媳妇当初新婚的嫁妆仍尚未拆封,因为自己家太窄了放不下而一直寄放在别人家中。
“仅仅通过入户调查,并不能全面了解家庭的困难情况。”秦西宁认为,应该多方面了解情况,多次进行实地走访。于是里欧·万塔,他立刻开始转变工作策略,一有时间就多向村干部和周边群众取经,多和老乡们唠家常,以便更有针对性地开展精准扶贫工作。
扎下身子走到群众身边,一切从了解开始
为全面摸清县情民情、尽快进入工作角色,扶贫干部们把走访调研作为自己到岗后的第一项工作,克服来到边疆出现的水土不服、交通不便等困难,不分晴天下雨、早出晚归,深入村民家中展锋的博客,与村民促膝谈心,了解村民的家庭收支情况和家中困难。
廉士兵一到富宁县就马不停蹄地开展调研工作,用一个多星期跑遍了全县13个乡镇,走访了县扶贫、林业等10多个业务部门和县委、人大、政协等有关单位。主动深入贫困村,同贫困户拉家常、认亲戚,挨家挨户动员群众建房、修路、搞产业;到处奔走呼号,动用自身一切关系,亲朋好友、战友同事等,他都一一联系拜访,不放过一点机会和一丝希望。

廉士兵引进户联控股有限公司投资1亿元建设富宁县电子商务智慧园。图为工作人员介绍相关情况。

秦西宁召开群众会议宣讲危房改造政策。
秦西宁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沉得下身,静得下心,老百姓自然会体会到你不是来“打酱油的”,也不是“来走读”的,更不是什么所谓的“来镀金”的,而是来为他们做事的。
在扶贫干部们的努力下,西畴和富宁焕然一新——

西畴县
安排专项资金建设峡山村板桥工程,该桥是峡山村群众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投资240余万元建设现代化新型养猪场,养殖圈舍建设过半;

建设中的现代化新型养猪场。
精心打造“太阳故乡”这张文化名片,打造汤谷民族特色文化村,完成拆除重建48户……

富宁县
争取2016年全国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项目,获得国家2000万元财政补助,引进户联控股有限公司投资1亿元建设富宁县电子商务智慧园;推动格当村引进食用菌,试种黑木耳、巴西菇;

已经建成的巴西菇大棚。
推动成立格当村养牛合作社,为88户建档立卡户每户资助1万元购买1头能繁母牛;协调中国人民大学附属中学为富宁县全体师生免费共享中小学教育联盟网优质教育资源……
了解得越多,他们越明白,呼应群众的需求,才是真扶贫——

时磊站在爱心桥头介绍情况。
“以前走路三小时才能到县城,在时书记的帮助下桥修好了,去县城只要骑20分钟摩托车就能到了。”西洒镇瓦厂村委会峡山村小组的村民们对多年来的木板桥还心有余悸,他们说符嘉超,不小心从木板桥上滑入河中的人很多,有的人被河水冲走了就没有再回来。

冀永生在建档立卡户家中走访,寻找产业项目。受访者提供
“一起入户走访时,每次看着他湿透的衬衫万宝卡盟,看着他重感冒边咳嗽边一点点填写记录入户调查表,我打心眼里由衷敬佩无限神镇李允熹。”西洒镇党委书记曾跃说。

瓦厂村委会坝达村小组村民李友福夫妻在刚建好的新房中。
“没有书记就没有这个家,感谢书记给了我们一个家的温暖。”瓦厂村委会坝达村小组村民李友福家的房子从68年住到现在,十几年前墙面出现了裂缝,后来扩大得越来越深,在时书记的帮助下争取了住房政策补贴,危房终于焕然一新了。

“自1995年高检院定点扶贫西畴县以来,最高人民检察院下派了一批批优秀的扶贫挂职干部,为西畴的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西畴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姜昌奎说。

廉士兵与格当村卫生室的医生张晓英交流药品价格情况。
“药品进价多少,我们就卖多少钱。国家有补贴!”格当村卫生室的医生张晓英说,以前要看病都得去县城,摩托车要花30元,现在不用出村就能看病了。每天上午,他在卫生室等病人来,下午则上门给村民们检查身体。

危房改造后,格当村陶家垱村小组一村民的新房就建在原来的危房旁边。
富宁县陶家垱村小组村民陶顺兵一家,为了给女儿省钱上学柯义浤,一直凑合着住危房。在廉士兵的协调帮助下,户联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丁海峰捐资1万元帮助其完成高中学业王卉子。女儿的学费有着落了,家里的新房也盖起来了。

秦西宁介绍格当村扶贫攻坚的战略实施概况。
“进村的道路通了,自来水也通了,格当村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清小两口。”富宁县委书记陈家兴说。

时磊、冀永生积极协调有关单位支持,由瓦厂村委会干部5人牵头筹建了新森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一位村民对正在建设中的现代化新型养殖场表示十分期待。
“自1995年高检院定点扶贫西畴县以来,最高人民检察院下派了一批批优秀的扶贫挂职干部,为西畴的经济社会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仙途野路。”西畴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姜昌奎说。
正义君的Q&A问答分割线
正义君:扶贫工作一干就是一年多,感觉自己的心态有什么变化吗?
时磊:对于我来说,一年多的扶贫工作就是思想和灵魂得到净化的过程。名利在这些面前都跑得无影无踪。我妻子希望我在云南能够为老百姓多干实事,她说我在做的才是真正为人民群众干实事、解决老百姓疾苦的事。让老百姓享受与其他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格当村的山路。
秦西宁:从个人的心态上来讲,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态度变得更加豁达了。拿进村走访建档立卡户来说,我乘坐过越野车,也坐过皮卡车,坐过三轮车,骑过摩托车,徒步爬过山路……但只要能帮群众解决实际需求,一切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来这里,也许就没有这样一个如此贴近群众、为人民群众服务的机会。
冀永生:来扶贫,其实对个人来说困难不大。真正困难的是家庭。我的丈人刚刚过世,我的小孩当时才两岁多,我的老人基本都扔给了我的妻子。我的孩子现在常常画画,画的都是大山,他说这是云南的大山,爸爸那儿的大山。来扶贫最需要的是忘掉身份杨棋珺,自己什么都不是,就是来做实事来了。做事情先要打动自己,只有打动自己了,才会赢得别人的尊重。
廉士兵:我们说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不是空话,精准扶贫是党和国家的大事,也是全社会的大事,检察机关也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宝藏寻踪。我们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去逐步帮他们改变这样落后的状况。
正义君: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后悔吗?
时磊:一次都没有后悔过,一直充满激情。
廉士兵:后悔来晚了。这样的经历真的非常难得。
秦西宁:选择就意味着责任。一年前出发的路上,我想到的是郑板桥的“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离挂职结束还有八个月的时间高永侠,我想得更多的是如何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如何坚守好自己的岗位。
冀永生:现在可以说——我实现了思想入党,深爱着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愿意去做各种工作,不后悔。
离开北京一年有余,他们中有人长达3个月没有回过家,全心全意扑在脱贫攻坚战的一线。
“满足感”是他们不约而同提到的关键词,“为人民服务”是他们这一年有余身体力行诠释着的原则。正义君跟随着他们的脚步,翻看他们的扶贫日记,聆听着他们身边的扶贫故事,讶异于他们给这样贫瘠的地方带来的改变,lord什么意思与他们说到动情处时的感动感同身受。
正如曹建明检察长在冀永生同志撰写的扶贫心得体会文章上作出的重要批示所说:“扶贫,改变的不仅是贫困山区,改变的同样包括我们自己。”从最高检派出的四名扶贫干部身上,终于体会到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要充分认识打赢脱贫攻坚战的艰巨性”,也明白了“扶贫”二字背后蕴含着怎样的努力。
1995年,最高检开始定点帮扶云南省西畴县。谁能想到,这一帮扶就是22年。时磊、冀永生、廉士兵、秦西宁,他们的名字也将如之前10批扶贫干部一样,铭记在西畴、富宁老百姓的心间。脱贫攻坚道阻且长,但总有人挂念在心间。检察机关,扶贫攻坚在行动!
本期编辑 | 胡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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